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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 青藏札记.9 (完结篇)5.10.~ 窒息美丽和美丽窒息
2006年5月10日,此行的第十日,生死时速,终身难忘。
绝美羊湖
美而危险的湖。
海拔接近5000米,山路险峻,风景摄人。
玉簪落凡尘
天落幕处
绝地风云(称此处为绝地是有原因的...)
羊湖其实是那种不张扬的处子之美,但随之而来的生死邂逅,让我提起她便汗毛倒竖,总觉得有一种秘密的妖冶的力量,藏在她宁静的面庞之后。
绝美邂逅
从羊湖驶回拉萨,我们的车一路向下。盘山路呈现一派险峻的畅通,成40多度角向下倾斜--但此时我们把它想像得多么可喜啊--我们刚刚胜利完成了举步维艰一步三停的珠峰一节,一路悬着的心早就在这无遮无拦的山路上一路狂奔,回到节日般的拉萨,举杯欢庆了!
所有的事故都来得突然。
“师傅,踩刹车踩刹车啊!”
“赶紧踩刹车啊师傅!”
“拉手刹!拉手刹!”
“脚刹不灵,拉手刹!”
“手刹,师傅!”
“快!”
“手刹!”
“..."
惊慌重叠的喊叫,被来自右侧的猛烈撞击刹那间消灭,紧接着是没有喘息的倒下,颠覆,黑暗,疼痛......
我听见铁皮继续在岩石上摇晃摩擦的声音,我听见汩汩的液体的声音,我听见杰小森一遍一遍的说LeaLea没事啊没事啊,我听见宁宁抓狂的喊小美和小美勇敢的喊没事......我努力睁开眼睛努力把自己从缝隙里揪出来努力把手伸向头顶的车门努力被前来救援的藏族兄弟拉上去......我看见杰小森满脸都是血的站在地上伸开双手说快下来别怕别怕......我泪如泉涌什么都看不清朝着鲜红的方向跳了下去大口喘息......我摸到自己的头发上浸透了鲜血却摸不到自己的伤口......
我们不知道自己怎样了,我们觉得和死神很近,我们被好心的藏民用卡车送往最近的镇医院紧急救治。路上我发现小美完好无损我也没有受外伤而这些血来自左面的宁宁的手臂和右面的杰小森的头。杰小森的血从头上前赴后继的涌出来,我抓着大把的白色纸巾帮他止血,又扔掉大把的红色纸巾自己泪流满面,因为当时我害怕他的血会一直流他会有危险甚至会死,害怕极了,简直是惊慌。
镇医院加重了我的担心,因为这里只有一个藏族的妇女医生,一间有土炕的小屋,和极简单的药物。在这里得到的救治仅仅是简单清理伤口,连止血的药品都没有,稍微安慰一点的是,我们基本判断杰小森的出血来自眉骨,而宁宁的伤也未及筋骨。分秒必争,我们赶往县医院。
在县医院我们的承受力受到了挑战,这里没有可靠的缝合技术和条件,为了确保安全,两个伤员先咬牙在这里打了止血针。之后是一段极考验人意志的等待,等待救援的车辆送我们到拉萨的医院缝合和救治。这时候止血针还没起作用,不停不停涌出的血让这个等待变得如此的残酷和漫长--我们不安的期盼着车能早一点到。此时,坏情绪也在和止不住的鲜血赛跑,在这个没有任何信号的地方,对人的不信任感险些占了上风。好在,崩溃以前,车到了,我们终于开往希望,开往拉萨自治区人民医院。
次旺哥哥和央金嫂子来了,像亲人一样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然后一切都好了。打针,缝合,输液......
绝美欢呼
之后的5天我们没有按计划去林芝,而是留在拉萨修整。
我们清洗被血染透的衣服,每天按时到医院去换药输液,吃拉萨各种好吃的,在阳光下走,逛街侃价买衣服首饰和藏香,到次旺哥哥家里去看他的藏獒,心满意足毫无遗憾的打理回北京的行装......
我们在拉萨平静的欢呼着,生命的回归。
绝美感恩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留下的似乎只有杰小森眉毛上淡淡的疤痕,which永远提醒着我们内心的感恩。
感谢事故前几分钟杰小森同学要求在路边唱歌,这样事故发生的时候车子恰好刚刚启动,速度不很快。
感谢白玛师傅经验老到,选择将车子蹭撞在右侧的山崖上,不然无论是撞向前面的卡车,还是左转向3000多米高的悬崖,后果都不堪设想。
感谢这辆4500,它只来了个侧翻身,因为那条山路的宽度,恰恰只禁得住这么个侧翻。
感谢素不相识的藏民兄弟,果断的救助,热情的鼓励,无私的指引。
感谢次旺哥哥央金嫂子,拉着我的手渡过难关,经受考验。
甚至感谢这次致命的邂逅,让这次拉萨之行完整,让我们看见生命,看见彼此,看见爱,看见感恩,看见珍惜......不只是我说,这是神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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